我为什么这么认真地做投资?

日期: 2015.10

我最近对投资的思考近乎疯狂,早上想、晚上想。每天最享受的就是和同事们讨论投资,一周工作80个小时,却甘之如饴,仿佛回到十五年前和同事们日日讨论投资的生活状况。如果十五年前投资还是为了很多物质的欲望,十五年以来,经历生活的洗涤,物质的欲望已经所剩不多了。

那天蔡奎酒后问我,还有什么欲望,我竟一下回答不上来。最近有些小资的安排,但一旦与工作的日程相冲突,就会毫无痛苦地被我取消。原来计划12月去好望角参加一个南非同学的婚礼,多么浪漫的旅程,但我忍住了,我要专注投资。

我有时反省:我为啥这么拼啊?今天重温了Howard Marks《投资最重要的事》1,读到前几次漏掉的序言最后一句时,我恍然大悟——“如果没有这些合伙人以及橡树资本管理公司同僚所取得的成就,那么我在这里分享的理念将不会引起人们的重视”,换言之,如果风和不能取得令人瞩目的投资成就,我的投资理念就无法向世人传播。

过去二十五年来,我经历了太多太多投资的风风雨雨,我又是一个特别爱学习、爱琢磨、爱反省的人,善于提炼,效率又高,所以总结了很多投资的理念;这几年在同事们的帮助下,这些理念慢慢地形成了体系,与我的人生观、世界观、宗教观一脉相承,因而很有传播的欲望。

但投资是一个入门很容易的学问,每个做过几年投资的人都可称”投资家”,虽然从逻辑性、系统性、实践性、历史性(这四性是我总结的一个理论形成的必要前提)来看,我自以为我的投资理念可以逐渐理论化,但没有风和投资实践的成就,并不足以让世人以及众多的”投资家”们重视,不足以自成一家。

我凡事都有自己的一套,连读《圣经》也读出了与多数教会不一致的理解,于是想去做牧师传递我的理解,但有朋友劝诫我,如果我做牧师,我领导的教会会被世俗化的教会排斥的。我对教育也有自己的理论,但在我儿子成才之前,不值得传播…而投资理论不同于宗教理论、教育理论,很容易被实践检验,所以我的投资理论最有希望成为我众多”理论”中少数可以超越语言、跨越时间的理论。

如果说有欲望,这就是我毕生的欲望:做好投资实践,传播投资思想。

Footnotes

  1. 《投资最重要的事》霍华德·马克斯 2013. The Most Important Thing Illuminated: Uncommon Sense for the Thoughtful Investor, Howard Marks